2009年10月22日 星期四

远方有甜茶

很久没写字,是因为自己在急速地变化。我不想干扰这种变化,所以没啥写的。这大概有点像出门围观人打架,激烈的时候谁会想着掏出笔和纸做笔记呢?当然是得等人打完了再慢慢回味啦。

然而这场架打得有点没有头绪,里面不仅有张三李四,还是赵五和王六。所以无从下笔。归根结底嘛,就是人越活越俗了,说到底还不是吃喝拉撒?

小结一下罢:

一:工作压力大了。坏处是挺累的,好处是意识到自己刚刚长大,终于要成为别人需要的人。用秤过一下,个人觉得坏处比好处重一些。

二:宝宝天使般的笑容可以融化冰川。看到他,会有宿命感。这个生命中的小陌生人注定从属于我。我的眉,我的眼。

三:讨论旅行的时候少了。这是非常不好的一件事。以前说过,不旅游,只旅行。然而旅行是个重大工程。不敢轻易离开父母,只怕一走又天涯。所以暂时不说了。D说他的书店折扣年卡要到期了,一口气买回几本比宝宝还重的书。书里写啊,远方有紫罗兰,远方有人面狮身,远方有甜茶温泉,远方有这里没有的一切------

四:还没讨厌渥太华。这是生平第一个长期居住还不曾讨厌的地方。它平静,温和。我总想伸手到车窗外,摸摸它的颜色。它理所当然地端庄秀丽,因为有那样长的水流给它当镜子,它又怎会忘记梳头呢?天气还没凉的时候,我们带了一张毯子去公园。那是一张咖啡色镶着金色粗边的床罩。一直用不上,便很奢侈地顺意扔在草坪上。我们一家人,躺在上面看书。宝宝也在看的,他在研究如何把书送进嘴里!

五:想念一些朋友们。新的旧的。有联系的没联系的。钟爱我的鄙视我的。毕竟走过一段。冷暖两心知过。

2007年7月8日 星期日

ALTA VISTA

新家在ALTA VISTA。很早前就喜欢这个名字清脆的发音,现在住到它的空中了。风景不错——嗯,如果可以看到流动的河水,我会说风景绝妙——光线和清风可以在三扇窗子之间光着脚丫跑来跑去了。以前住DOWNTOWN,直接用白色窗纱把外面的银行大楼给掩起来,实在没有意思。当然也有有意思的事情,比方说在ELGIN街道上看反对堕胎的中学生们,看SENS的狂热粉丝们,看酒吧阳台上细细高高的女郎们。

新家的客厅没有电视机,把它弄成一个阅读和谈话的角落。落地窗前放个躺椅,那盏拾来的金灿灿的台灯我打算给它配个葱绿的灯罩,可惜没有时间去觅呢。窗外是浩浩荡荡的绿树,排到天际去,那么多,其中那些点缀的高楼似乎也可以忽略掉。

六月是个告别的月份。所有课程告终,一些朋友离开,舍弃了好不容易住习惯了的旧家——看到小小的BLOG,说不少相亲相爱的同事也是这个月份毫无征兆地离开。能够体会她的伤感。

2007年6月17日 星期日

夏日悠长

学期终于快结束。功课和考试们像害虫一样被我一个一个地杀死了。

所以,这个周末非常轻松,玩,玩,玩!

周六一大早,在ELGIN DINER吃完早餐才八点整,旁边小公园里的YARDSALE刚好开始。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!

喜欢一套四个大小不一的PASTA瓶子,木塞,直身,清爽得很,全部加一起,猜多少钱?$1!!可惜月底我要搬家,东西已经很多,实在对付不了这易碎品,算了吧。

买下一套细银颈圈和手环,那么好的样子和手工,才20块,如果摆在店里,开价200也不稀奇。买东西那可爱的小姑娘告诉我,这是她匈牙利的朋友手工做好,寄过来的。利款会捐给一个资助穷人非谋利洗衣房。我迟些会把相片放上来!

D实在受不了我在选首饰的蘑菇劲儿,扭头去自己看别家。哈,他花10块买了辆单车!我瞅瞅手上细不溜秋的手环,再看看那小牛犊大的单车,心里多少不平衡。呵呵。

加上我的旧车,现在我们有两辆自行车了,还犹豫什么,马上回家,换上短打,喷一身防晒油,GO,GO,GO BIKING!!! 

路线简单,就是沿着运河,一直一直骑下去。

一路上,都是美好的风景和好动的人们。右手边,是连绵缤纷的鲜花和绿草,那些有故事的房子们把半个身子藏在常青藤后面。左手边,那蓝色的河,细着细着就宽了起来,宽着宽着又细下去,婀娜得很。水鸟和加拿大鹅们携老带小的,都在河岸边上散步,追着小孩讨食。扛着鱼竿的老人家,踩着风火轮来来往往的年轻人,树荫下骑倦了停下来读着小说的妇人,大单车后面拖着斗儿和娃儿的老爸情绪高涨地在飞车(不知道娃儿们会不会吓出毛病来)……多么漂亮的一个艳阳天。我心里的阴霾,一下子被拂去。原来太阳晒一晒,能除百病。

回家路上,想起来时某人家拿出来卖的两个IKEA黑色书架,原价怎么也得一百多一个,现在他索价才二十一个,我们想再讲讲价,也许便宜点就可以搬回家了。不料主人没耐性,等我们折返时。赫然大书:免费!!!哈,我们赶紧下车,先CLAIM了再说。接下来就没那么好玩了。虽然我们家只有三个BLOCK远,但这么大的东西,怎么搬啊?这过程不说也罢,整整折腾了两三个小时,借助我们家楼下被遗弃的超市手推车,就事才算完满结束。只是可怜我又小了一个码。去年买的漂亮短裤,本来今年可以勉强做到不掉地,搬完这俩书架,我得拎着它走道。唉。

晚上收到线报,说是PRESTON小意大利那边是歌舞升平,人山人海。对了,意大利周的最后一两天了。我正发愁太晚了没法去呢。朋友好心开着车来接,我得以一睹风采。一条不长的街道上,唱的跳的画的吃的喝的都齐了。都夜晚11点多了,那高亢的意大利美声揉进靡靡的流行情歌,整个渥太华都能听见吧;满大街的法拉利齐崭崭地摆着,美女们此起彼落的惊叹声,这午夜真真是风情万种的震撼。

2007年5月28日 星期一

夏日枯荷

忙里偷闲,悄悄抬眼看看别人,好像都活得很正常的样子。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棵歪脖子树了呢?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歪的。

没有食欲,心里千条万条沟壑。有水源偶尔经过,便湿润一些;倘没有时,一顶枯荷样的,照样暴走在日头下。没有喘气的余地。

和那谁谁讲话,已经开始答非所问。距离,产生的,看来不只有美感。

2007年5月15日 星期二

孔雀

顾长卫的《孔雀》,是继陈冲《天浴》、姜文《鬼子来了》后又一部有想法的电影。中国的好电影用手指数就够了,犯不上数脚趾……

我想,既然有人视赚钱,获得更好物质生活为终生奋斗目标,不择手段,头破血流,在所不辞;为什么就不允许一个女孩对一顶降落伞的迷恋呢?幼儿园老师比洗瓶子工人高尚吗?在家人和社会荆棘一样的目光中,找个局长司机嫁了,才算正常的脑瓜吗?

不是我愤世,这个世界,在一些折射中看来,确实像牛奶瓶养着一群猫,变态。

我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激动,因为在女孩儿身上,我看到了我自己,我在为自己辩护。我的道德观好像越来越偏离以前迷信的一切了。有时候想伸手撕破它,可是它似乎穿了金钟铁布衫。每十年,能撕破一个小小小小口子,我就功德无量了!

我坚信我非异类,我会从佛经中找到验证理论的句段。D常跟我说,佛经是哲学。是啊,东方的文化,博大精深着呢。

2007年5月1日 星期二

剪发风波

最近的头发剪了两次,第一次,是SISI帮我剪的齐肩;第二次,是唐人街阿伯剪的学生头。

学生头不时尚,离原来的及腰太远。于是成了众矢之的。

ESL,同学都抬起头看我。是,没错,都。

老师瞠目结舌二秒,第一句话是:“Dear, don’t worry, it’ll come back.”这,这,这是什么话嘛。我哭笑不得,说:“I wasn’t worried, but now I’m.”老师卡卡地笑了。

从来没说过话的泰国女生走过来,说,为什么剪啊,我喜欢你的长发。

大米很沉得住气,一下午帮我解决一些电脑问题,也没说什么。放学开着车子,在学校门口等着,见到我,示意让我上车,然后用非常严肃加绝望的口气问:why?

去打工。逾八成女同事都尖声细气地说,Never cut it again!男同事A比较逗,盯着我,问我,谁帮你剪的?过了半晌,又问,他还活着吗?男同事B说,我真的喜欢你的新发型,不过如果我老婆这样-------(摇头)男同事C说,看来你是不知道酒店招你的原因!

这些都还好。

周四晚,我约DREDEAU CENTER碰面,然后去博物馆。我说得先去某店退个东西,他要是来早了,可以在咖啡店等我。

换好了,去咖啡店,他瞅着我的新发型,乐。然后边喝咖啡边说,刚才我去店里怎么没看到你啊?我瞪着眼睛说,我在啊。然后他再仔细看了我穿的白衣蓝裤,恍然大悟,啊,Country Girl,我有看到你的背影,没想到是你啊!

一女同事和我同桌用午餐,半小时过去,相谈甚欢,吃完我说我叫ERIN,你的名字是什么(因为同事多,也没一个个介绍过)。她捂着嘴尖叫,我的天啊,你该不是前几天那个长头发女孩吧?

我很后悔,为什么剪头发之前没去抢一次银行------

2007年4月27日 星期五

生命之轻与瓦罐之重

我觉得自己好像病了。比起崔永元来,病得少了点气势。说不上是什么感觉,略微近似忧伤吧。都在问我为什么剪头发。也许是发泄。早就不是当年那又酸又馊的文学青年了嘛,还有什么好忧伤呢?

早上工作的时候,身边分明都是床啊桌啊一众客观事物,我忽然好像觉得有个拳头击中泪穴。有悲怆感。鬼上身了吧?一天无数次地搭电梯,四面的镜子,看得我好生惶恐。我到底是怎么了呢?

《生命之轻与瓦罐之重》,我记得若干年前看过这本书的,内容早已不记得,只是这个题目刻骨铭心。当时看的时候,觉得这名字起得真有意思,现在看来,它被无数个人经验重重叠叠地印证成谶,像战地血与火浸淫下怒放的罂粟花。

完了,我拷问起人生的意义来了。凡是对这个命题想得多的人,没有不疯的吧?想想我这一芥末子大的人,都这样了,那些文人墨客艺术大师日子可真不容易呢。是不是,他们也无数次像我一样,想把指甲尖掐进别人的肉里,想摔碎家里的花瓶,想尖叫?也许,他们幸运些,就这样地做了。会舒服些么?我还没敢试,努力把自己上身重心后倾,不要越界。因为不知道楚河汉界,那边是否地犾?

谁 救 我?